「對青年人來說,旅行是教育的一部分;而對年長些的人來說,旅行是人生經歷的一部分。」 — Francis Bacon,〈論旅行〉
讀了徐志摩的〈再別康橋〉和陳之藩的〈劍河倒影〉,我去了劍橋(Cambridge University),憑弔詩人筆下的國王學院和康河(River Cam),撐篙而行,也憧憬了詩人多采多姿的愛情故事。接著,就來到翡冷翠,作為我地理閱讀行旅的第二站。
「妳不但不須要伴,每逢這樣的遊行,你也不必帶書。書是理想的伴侶,但你應該帶書,是在火車上,在你住處的客室,不是在你獨身漫步的時候。什麼偉大的深沉的鼓舞的清明的優美的思想的根源不是可以在風籟中,雲彩裡,山勢與地形的起伏裡,花草的顏色與香息裡尋得?自然是最偉大的一部書。」 — 徐志摩,〈翡冷翠山居閒話〉
翡冷翠,徐志摩的命名
佛羅倫斯(Florence),徐志摩取義大利原名 Firenze 的音,譯為「翡冷翠」,並留下了〈翡冷翠的一夜〉及〈翡冷翠山居閒話〉兩篇散文。Firenze 是義大利托斯卡尼(Toscana)大區的首府,擁有約 37 萬名人口,也是此大區主要的歷史、文化和商業中心。
從米開蘭基羅廣場(Piazzale Michelangelo)俯瞰翡冷翠,阿諾河(Arno)蜿蜒穿城而過,聖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頂在遠方金光閃耀。
領主廣場:文藝復興的心臟
佛羅倫斯的心臟位於市政廳領主廣場,有宏偉的舊宮,米開蘭基羅所作大衛的雕像,烏菲茲 Uffizi 美術館豐富的藝術品館藏,館旁邊牆上豎立著文明史上先賢大儒們之雕像,如寫神曲的詩人但丁、建築師喬托、畫家達文西、大師米開蘭基羅、科學家伽利略、政治理論家馬基維利、人文學家佩脫拉克、十日談作者薄加丘等大儒,真是令人景仰的人類文化遺產。
烏菲茲廊道外牆上的先賢群像,從左至右:馬基維利、薄加丘、但丁、達文西、佩脫拉克。他們分別豎立在廊道四周的廊柱壁龕之中,此圖為五張拍攝拼接而成。站在這條走廊上,令人景仰不已。
烏菲茲美術館(Galleria degli Uffizi),館藏包括波提切利《維納斯的誕生》、達文西《天使報喜》等曠世之作。廊道外牆上,先賢雕像凝視著每一個走過的旅人。
壯遊傳統:Grand Tour 的精神
佛羅倫斯也曾經是 18 世紀歐洲青年學子如歌德、雪萊等均跨海而來佛羅倫斯,追求文明根源的壯遊(Grand Tour),然後再繼續往希臘雅典去探索文明起源的一段史詩級尋根之旅。
街角的 Da Vinci Experience,以實物重現達文西手稿中的機械設計。翡冷翠的街道上,文藝復興從未真正結束。
聖母百花大教堂:一頂穹頂的奇蹟
佛羅倫斯的聖母百花大教堂(Cattedrale di Santa Maria del Fiore)1296 設計 1436 年才完工,其莊嚴的穹頂外觀由白、綠、粉紅磁磚鋪砌而成,色彩斑斕和諧,旁邊教堂由 Giotto di Bondone 畫家與建築師喬托所設計的哥德式鐘樓,以多種大理石鑲嵌壯觀的建築巧奪天工的設計,贏得全球遊客讚嘆。以及佛羅倫斯聖若望洗禮堂,在其青銅大門之中,還有一扇黃金的「天國之門」,這裡的教堂與建築與文化寶藏讓你永遠也看不夠。
值得一提的是,聖母百花大教堂不需要門票,千萬別錯過。
聖母百花大教堂正面,白、綠、粉紅大理石鑲嵌的哥德式立面在陽光下色彩斑斕。廣場上永遠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旅人——每個人都仰著頭,說不出話來。
聖母百花大教堂(Cattedrale di Santa Maria del Fiore),布魯內萊斯基(Brunelleschi)設計的穹頂是文藝復興建築史上最偉大的工程奇蹟之一——在沒有現代技術的 15 世紀,他造出了一個至今無人完全理解其工法的穹頂。
洗禮堂東門「天堂之門」(Porta del Paradiso),吉伯提耗費 27 年完成,以十塊鍍金銅浮雕描繪舊約聖經故事。米開朗基羅據說說過:「這才配得上天堂的入口。」現展示者為複製品,原作收藏於主教座堂博物館。
翡冷翠與電影
我略過朝聖中的館藏藝術品介紹,因為網上已有很詳細介紹,專業也更詳細,大家上網去欣賞。但我是電影迷,不得不提到在佛羅倫斯拍的幾部大片,如 1991 年驚悚片安東尼·霍普金斯和茱蒂·佛斯特的《沉默的羔羊》(The Silence of the Lambs)、2016 年湯姆·漢克主演的《地獄》(Inferno),還有 1986 年改編英國作家 E.M. Forster 小說的《窗外有藍天》(A Room with a View)。而我也找到了拍攝《窗外有藍天》的酒店,找到了拍老橋(Ponte Vecchio)的 304 號房,從同一個角度拍下了同一幅風景——橫跨一個世紀的對話。
湯姆漢克主演
改編 E.M. Forster 小說
從阿諾河畔的窗口望出去,黃昏的光線染上穹頂與韋奇奧宮的塔樓。這個角度讓人想起《窗外有藍天》(A Room with a View)——露西第一次站在這樣的窗前,才明白什麼叫做真正活著。
老橋(Ponte Vecchio),建於 1345 年,是佛羅倫斯最古老的石橋。橋上擠滿金匠珠寶店,二戰期間是阿諾河上唯一未被德軍炸毀的橋——據說希特勒親自下令保留,因為它太美了。
離去時的心情
我把對歷史的敬畏和即將離去的感傷遺留在翡冷翠的街道,欣賞過中古時期藝術大師所遺留的珍品,心中的衝擊如人文薈萃的洪流奔撲而來,西方哲人和大師們的作品便成了心中永恆的記憶。
千古一瞬的輕嘆與回眸。
洋溢著自由藝術氣息的翡冷翠,
似天涯情牽喜相逢——
從此山高水長,後會有期。